-
2008-03-28 - [::::自由·書寫::::]

今早,走在上班經過的胡同巷口,一位老婆婆,拖著紅花布樣式的旅行箱,對另一個老婆婆說,我80歲了。
對方說,您不像。
她回,怎麼不像,背都駝了。
80歲。經歷了多少個我走過的年月?經歷了幾個我?
瞬間,覺得眼前萬物和諧。天地合一。
想到今年元月某日,坐公車途徑景山公園附近,一群戴雷峰帽的美國少年旅行團,向公車窗邊的我微笑,揮手。
那燦爛的笑容,讓我莫名高興了那一整天,又一整月。今日,那快樂的化學元素,又再次在體內合力運轉。
昨日深夜兩點,戴耳機聽某人CD第三支歌,聽到樂曲前奏,便讓我開始想像與飛翔。當失眠來臨,我只能聽從身體裏的另個自己,旋開臺燈,隨心閱讀。
薄薄的小書。眼前是自己所設想的畫面。越看便越精神。越看越精神……收到Sue的短信。她是經常與我短信對話的女子。彼此都慢慢描述,不急於回復。
兩個人都不是為回復而回復的人。從不寒暄。不打探彼此的隱私。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默契告知。也給其他人發資訊。自言自語。說,完成了一件積壓數月的事。這大半年,為此事經常有強迫症狀。此刻做完,突然覺得自己氣力不夠用,覺
得心裏疼。疼,只和自己有關……發完,便關機。竭力讓自己睡去,第二日還有工作。
翻來覆去。雲裏霧裏。幾乎把出生以來記下的事又再次憶完。
醒來,天濛濛亮。輕聲起身,生怕驚醒旁人。
清理貓的糞便,刷洗廚房的碗筷,整理舊沙發上淩亂的碟片。萬芳《貼心》CD推進唱機,歌聲若有若無。
站立,像呆傻的木柱子,僵持了數秒。一些認識,不認識的。一些熟悉,不熟悉的。他們買我的書,在這裏,在其他人的博客裏。
欣慰的,是彼此的尊重與信任。尊重對方各自的地址、郵編、真實姓名。
信任的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又信任的轉帳匯款。要深深地說,謝謝!
那日,整理電腦,發現去年酷暑,在悶熱的窄小地下室二層校對書稿。
勾勾抹抹,不知推敲幾次。有人說,你寫的文字並不好。我不便多講,也不想講,只告訴自己默默努力與進步。
所有買書的人,我都在扉頁工整地寫下幾字。
字寫的很慢,也很幼稚。有人回饋我,說歡喜。
我複回,我也歡喜。待人要謙和。與氣味相投之人交往,更要認真細緻。我要謝謝你。
在網上訂購了《山海經》《長恨歌》。周汝昌先生整理的《紅樓夢》。
這個細雨綿綿季節,有書可食,夫複何求?剪寸頭已有半月,心志異常清冷。
告訴自己:少說。多做。舉重若輕。 -
2008-03-24 - [::::自由·書寫::::]

週末,坐火車,去臨近省份的鄉下。
夜幕下的北京站周遭,人群、地鐵站牌發出的藍光、流離失所的異鄉客。他們,以及我。
拍下車站的瞬間,想起自己喜歡的女作家在她的第5本書提到的北京站的大鍾,心裏重重的提醒了自己。
在火車上,聽一張有聲書的CD。
之前,自己並不愛那個誦讀者的聲音,覺得音色響亮,太過青澀。漸入佳境後,竟也入迷。看來的確,人不能輕易評斷人。
騎自行車上班後,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公司。來到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開電腦,而是隨意翻開一頁宋詞,默默念誦。有時心情好,也會念出聲來,然後謄寫在本子上。
“客路那知歲序移,忽驚春到小桃枝。”。“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看到的詞,都沒有了念書時,那種因為背誦而背誦的壓力感,鑒賞成為自發行為。不用寫讀書筆記的作業,不用硬性分析作者的寫作意圖,安靜淡然的與作者知會,最終得到的渾然天成,並不需要文字書寫與過多言語。



在鄉下,住在活動板房裏。
臨街,是車輛呼嘯的寬大馬路。那是一個盛產草莓的地方。果實種子丟在田間地頭,會萌發新的果實。

騎破舊鬆散的自行車到集市。買新鮮的海鮮和蔬果。
傍晚,步行到村子中央的小超市買羊肉。栓在木頭柱子旁的奶牛,枯萎的秸稈垛,掛在藤蔓上乾癟的孤立絲瓜,玩水的長頭髮女孩,籠子裏會說“幹啥呢”的八哥……


幾乎一直呆在大院子中。有七條大狗的大園子中,堆放建築鋼管的大院子中,生有零星苦菜的大院子中。
週六的夜晚,電閃雷鳴。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喝酒,聊天。
突然停電,點上蠟燭,放在二鍋頭酒瓶的瓶口上。微弱的光亮,屋外是劈裏啪啦的春雨,雨水砸在活動板房的材料上,一聲一聲,清晰有力。你不知道,自己身居何處。

深夜一點,就伴著這樣的雨水聲慢慢睡去。我對心裏的那個我說:就這樣一直下下去吧。一直下下去。
回來的火車上,幾乎是全程站著,沒有座位。
當火車漸漸駛進站臺的時候,看著近處遠處聳立的樓宇,還有那些花哨的巨幅廣告招貼,覺得在火車進城的一路,遍地是鄉村,城市化並沒有宣傳的那樣劇烈。
在鄉下,我見到更多的是一些晚睡早起,言語不多,默默用雙手辛勤勞作的人。
我不知道為何,來時帶去的那本最新的《城市畫報》雜誌,在回來的路途翻閱,竟是覺得那麼無味。
在上面看到一些標榜著特立獨行的文藝青年,是真是偽?就像經常在網路前工作的人,哪有什麼時間真正靜下心來閱讀?
幹這就不能幹那。要泡網,就沒有時間讀書。要讀書,就沒有時間觀影。要書寫,就沒有時間把想像留給自己。
說過多的話,總歸是不好的。行動力,才能說明一切。
鄉下的小住,讓我心裏的某些部分死了。
或許,人堅持長久的忍耐力,磨練自己的忍耐力,都是為日後的一些作為所擔待並不可繞過的累積。
而我所看到的那些只有在都市里才有的高檔特色餐廳,文化館,茶樓咖啡吧,在鄉下都不需要。

我突然發現,在北京街道上的女孩,大都有一副高傲的面容。走路的步伐在標榜自信的同時,也不免千篇一律,俗不可耐。而我想到更多的,是那個和兩個男生玩雨後積水的長頭髮小女孩。雙眼澄明,笑聲真實。而北京街道上的男孩,除了頭頂上頂著一個如同鳥巢的髮型,除了追趕潮流的流行文化背後,剝開外表的那副肉身,到底還剩下什麼內核?
翻閱《城市》,上“豆瓣網”,甚至是寫這篇博客的時候,我的心情都是極其複雜的。
多看一本書,多看一部電影,多寫一些胡言亂語,並不代表你就有多深刻。
而真正的智者,應該是更多的親近自然。而真正的環保主義者,該是切斷電源和網線片刻,閉上眼睛,在歇息的同時,不忘真切為世界上生活並不如意的居民祈福。真正的讀書人,該是少說,多讀。與一些盛氣淩人的批評者,自然而然保持一定距離,沈默踏實並且有力的不斷付出與進步。
當然,也有人會這樣發出聲音:
既然在大都市,就要忙忙碌碌。為賺更多的錢,做一個幹練的商務白領而奮鬥不息。這,是都市人的活法,也是男人的責任。
是不是呢?對不對呢?
我把答案交給自己。
-
2008-03-17 - [::::自由·書寫::::]

不搭尬。
他說完這句話,便繼續上路。
三月。北京。他站在這座城市的某處,用手裏的袖珍相機,記錄在心底經常會想起的事。
瑞蚨祥。原來是這樣好看的鞋子。哦。這就是慈禧。這就是李鴻章。這就是小鞋子。對著鑲嵌在玻璃鏡子中的老相片,出神,並默念。



紅帽金魚。臥伏鵪鶉。枝旁喜鵲。啼叫翠鳥。他的內心,宛若靜靜流淌的大河,拐了一道又一道彎,一隻延伸在無人知曉的別處。
深夜,他有些傷心。遂戴上耳機。唱機裏是她歡喜又惆悵的聲音。他在心理對自己說,如果她把他遺忘,他就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就像一場遊戲。他覺得自己受傷了。心口堵塞在一起,一直聽她的歌,並時常想起她。他們分別的時候,是在去年11月的某日。她消失不見。沒有音訊。仿佛空間裏不再並行的兩粒細小隕石。他經常懷念。心迅速蒼老。
淩晨2點45分,他又睡過去。床邊的工作燈一直未關。案頭疊了一堆的書。包上乾淨書皮的書。同時,疊了一堆的塵埃。亦堆在他的心裏。
光合作用。植物吐出氧氣。第二天,風和日麗。昨夜的寂寥與悶響,都無可測量。向別人提起嗎?對別人訴說嗎?他們真得懂嗎?
不說。不寫。不想。不答。不語。
可不可以,一直沈默。一直。
胡同,舊院落。藏著昔日的秘密。戲子去世多年,留下一身褪色的行頭。據老人講,沒有人聽他再唱。那一年,是滿清落敗的最後一段日子。
人心慌慌。閑來無事。就縊死在自家房梁上了。走前,留下一封謄寫整齊雋秀的蠅頭小楷。亦沒有人看到那些字。所有的往事,都淹沒在猜忌,八卦,話柄之中。
原來,有那麼那麼多的人,樂意說話。口,管不住。閘門,傾泄。
其實,他是個殘疾。這些旅行,又何嘗發生過呢。
京華春夢。如此而已。
北京。叄月未過。柳棉又吹。鬱鬱寡歡。
他還是微笑。內心有對自己的審判。並經常對自己說:做一個站在陽光影子裏,幸福的人。

他只是經常會獨自坐在夜中,想起只屬於他的那些事。
微不足道。“我能不能,把夜晚的獨坐,當作是一種對自我的修行。沒有任何宗教教義,像圣雄甘地那樣,自我受難。”他說。

誰可以帶他,逃離暗夜中的傷口。去往他心中的彩雲之南。或是任何一處,天涯海角。……
原來,人世間,到處都是喧嘩之聲。
人的欲望,企圖心,人倫事功。雖有,并且膨脹。竟如湖面上被映襯的倒影,丟一粒石子下去,就稀疏不見。破碎不堪。誰,可以帶我走。
……
-
2008-03-15 - [::::小鎮·廣播::::]
1.博客正在在線播放
2.下載地址:http://laylei.myjoin.cn/file/radio/wanfangb.wma
·Part 1如果音樂不是音樂。如果流行音樂不是流行音樂。如果萬芳不是萬芳。如果她的歌不那麼好聽。試問,什麼是好聽呢?什麼樣才是萬芳呢?什麼叫做流行音樂呢?而又是什麼叫做音樂呢? 音樂,就是用耳朵聽。至於用文字寫,用嘴說,都是在做無用功。費力不討好。很多時候,在聽的同時,再輔以心臟這個感知器官。 至於流行...Tag: -
2008-03-11 - [::::藝文·評介::::]
万芳即将再开唱。
演唱会名字叫“美丽一瞬”。
与赵咏华,林隆璇。
2007年的春天,我守在电脑前,关注着她的一切。
录她几乎所有电视,电台的通告。
偏执着爱一个人。
为她的声音,她的影像。
这样,就过去了15年。
从一个小学生,到一个大学生。
从一个小男孩,到一个大男孩。
今天,收到从网上买的1993年【贴心】专辑的电台宣传CD。
那一年,也是我开始听她歌的年份。真是,时光如流水。
而记忆,则越来越深。
并将永远流淌下去。而被我蒙在脸上的那份歌词本,
又有谁知道我听到另一种心跳。
她的声音。
沧桑的声音。
我,欢喜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