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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 [::::自由·書寫::::]
五月最后的这两天,天气非常恶劣。呼和浩特刮沙尘暴,把高压线刮断。随之,是反常的降温。那些夏天本该出现的温暖季风,真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站在宿舍窗前,看见眼前楼下的大树被狂风摇曳的像恐怖的狮子头,第一反应,就是像灾难的劫数。环境,其实真的恶化到相当糟糕的程度。我们大家一定要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来保护和修复这颗受伤的地球。
今天有些心疼。早上,妈妈发短信过来,说她活动的门牙终于掉了。看到信息后,我觉得很难过。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过去,说等我回家带妈妈镶一颗仿真牙。其实,你闭上眼睛也可以想象到,一个日益苍老的妇人,缺一颗门牙是什么样子。作为儿子的我,心中怎能不心疼。
今年过年回通辽姐姐家,深夜我在厨房的餐桌上读书,妈妈就会在起夜出来喝水的时候坐下来跟我聊天。她时常会说:儿子,妈妈闹心。你看,牙齿也活动了,这脖子又这么难看。妈妈去年做了淋巴瘤手术。脖子上有三个肿瘤,每个像鸡蛋那么大小,压迫她神经疼痛的夜不能寐。
妈妈活动的门牙,是在我小时候,她血压升高,跌倒在了卫生间里。那时自己尚小,根本就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妈妈得过腰间盘突出,小时候我们家睡火炕,妈妈就在另一间屋子吊牵引。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搂着妈妈的胳膊才能安然入睡。
那时候,我特别爱哭,也特别想妈妈。记得妈妈去北京旅游,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会说话的小男娃娃,其实就是那种小小的塑料钥匙链。用手按住他的鼻子,他就会说:爸爸。妈妈。也会呵呵呵地傻笑。我那时经常一个人在家,那个小男娃娃就跟我做伴。我每次用我自己的鼻子去碰触他的鼻子时,听到叫“妈妈”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哭。
妈妈白天吊牵引,晚上下炕去走廊外面两家共用的厕所时,本来很简单的动作,她却要很长时间。有时,她疼的实在受不了,便小小呻吟几声。我睡眼惺忪看着行动费力的妈妈,只是觉得难过,但是我帮不了她。往往看着看着,我就很困的又睡过去。那时,我应该是5、6岁。
所以,我在2006年3月读安妮宝贝的《莲花》,善生的父亲去世,但他只是觉得困,想回去再睡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的噼里啪啦的掉眼泪。那几句简单的:来,来。善生,跟着我来。我不知道,为何觉得那是我写出的句子,更仿佛是我妈妈在召唤我。
如今,难过,就是觉得妈妈老了。老了,是自然规律,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它。也觉得别人的妈妈要显得年轻,而自己的妈妈为我操劳,为日子操劳,这几年明显苍老太多。我不敢看被她头发帘遮挡住的额头,因那底下有像星星一般密密麻麻的老年斑。我不敢看。因为我会在她面前掉眼泪。
今年过年回内蒙古老家前,我花了几百块钱给妈妈买了一个手机。我就是想让她平日多发发短信,练练手,让思维保持良好的状态。如今,妈妈发短信的速度越来越快。今天,收到妈妈的短信后,我就给姐姐发过去,说什么时候带妈妈去镶一个仿真牙。姐姐也打过去电话。妈妈又发信息过来,说她不想去,不用担心。下午,她发过短信,说准备要包粽子了,留着让我过年回去吃。我的心,难受极了。
为什么我们大了,他们就老了?而他们还没好好的享过福。为什么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才能回家?为什么不在他们身体好好的情况下,好好的珍视他们?为什么不会大方的、直接了当的说出妈妈我心疼你的话?为什么要含蓄,觉得难为情?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
跟我最好的N*i*,发信息过来,告诉我要慢慢习惯人的自然规律。我躺在床上,不知言语。今天,我发烧。烧的我胃疼。我觉得特别饿,可吃不下去东西。我去某处奔波,打印论文,只觉得那些苦读的学生有被欺骗的感觉。自我良好的人总是那么高傲,勤奋朴素的人有时又觉得这样读下去只能成为一个书呆子。遇事迂腐,懦弱,没有了爱憎分明的愤怒,为人很面。在北京工作的10个月,一些实践印证了理论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躲在书斋的很大一部分人,所写出来的理论其实都是乌托邦的理论。这些都是我这次回来强烈冲撞我的迷惑。知道不知道,搞理论的就在那自命清高的搞理论,忽悠着一群群善良的学生。而工作实践,一件具体的项目根本就没有理论论证与阐释的那么合乎情理。所以,当我看到我身边的那些人,以及我自己,觉得有被愚弄的感觉。可是,一个人越来越好,却又和教育分不开,只是现行的教育,真的是出了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
当下的任务,只能是让家人健康、平安,让他们更加幸福。至于让他们幸福,是我回北京以后将要奋力做的事。我说,妈,你们要好好的。我还要带你们去南方旅游呢,所以一定要锻炼好身体,吃好,睡好。当我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为父母难受,还是为自己难受?……
呼和浩特的沙尘暴,把这本该阳光明晃晃的夏天吹跑了。也把我吹发烧了。而这样的发烧,却唤起了我死去的一部分,让我看清楚,什么是我挂念的,不轻易说出口的。什么又是在这个世界上不对的,伪善的。
现在,我只想祝福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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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 [::::藝文·評介::::]
对谈录
《夜照亮了夜》,从鲍磊长篇心理小说书名的悖论谈起。
编辑:你好,鲍磊!得知你20万字长篇心理小说《夜照亮了夜》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 版,恭喜你!你先向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鲍磊:谢谢你!
大家好!我是鲍磊,本名叫鲍洁,很多人直接喊我磊磊。我在内蒙古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05级文艺学专业,师从我区著名艺术理论及批评家李树榕教授攻读硕士学位;本科在内大艺术学院美术系主修电脑美术。这本书《夜照亮了夜》,是我在2006年4月完成的一部小说。2007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今年春天,由我自己开始独立发行。
编辑:“独立发行”?这个概念让我很好奇。
鲍磊:不知你听说过“独立音乐”这个称谓吗?我把这个理念借鉴到书籍出版与发行中。它就是依托出版社提供的书号、CIP数据等出版一本合法图书必须具备的一些程式,然后自己全程参与出版过程中的版式、封扉设计等整体包装环节。更重要的是当成书印制出来后,由自己采取自负盈亏的发行与销售方式,把它推介到读者手中。所以,这本书从我独立写作到进入出版周期之日,就是一种完完全全的“独立制作与发行”的状态中。
编辑:磊磊,很佩服你的勇气与承担的压力!《夜照亮了夜》,这个书名异常吸引我,感觉很有哲学意味,你是怎样想到这个名字的?
鲍磊: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夜照亮了夜》这个书名并非是我原创。这是台湾歌手万芳唱的一首歌曲。当我在写作以及写完这本书的前前后后,我一直煞费苦心为书稿寻找一个合适的名字。当写完12万字初稿时,它还一度叫做《两生花》;之后也曾想过用《十三月》这个名字,但都被我自己推翻了。经过反复斟酌,我还是决定用《夜照亮了夜》这首歌曲名作为自己的书名。当然,这也是经过歌手万芳本人同意,以及她当时所在的滚石唱片公司的版权部允许后才使用的。因为我太爱这首歌了。尤其是其中的这两句歌词——“夜照亮了夜,痛战胜了痛”以及“最黑的黑是背叛,最痛的痛是原谅”。这就引出了你所感知的问题,就是它的确很有哲学意味。夜怎么会把黑夜照亮呢?这似乎是一个悖论。下面我具体谈谈这本书的寓意,或许大家心中就会对“夜如何把夜照亮”这一悖论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了。这本书是关于异化的。人物采取的规避、沉默甚至死亡是对它的一场控诉。里面有多少人,就代表多少不同层次的孤单。在这看似摇摆、挣扎的选择过程当中,让害怕、恐惧、郁闷、烦恼、焦虑等等一系列不安的因素,在一个仿佛永远是极夜的世界里放大。当把它们从心底掏出、剖开、放大之后,与之相应的喜悦、塌实、安全、从容便自然而然浮出水面。
所以,这是一部关于爱与被爱、自由与囚禁、选择与遗忘、出走与回归的书。
生命的虚无感无处不在,人的归宿又将何去何从,如何做到“快乐并塌实的快乐”存在?成为这本书所探讨的终极关怀。因此,当那些陈年旧事在心底得以真正尘封的时候,当痛楚到达一定极限而不再感到疼的时候,当真正体悟出生命的真相,用珍视、感恩、包容、宽恕的胸怀去面对一切人事的时候,人生变得豁达,暗夜便把黑夜照亮。
编辑:经过你上述对寓意的说明,我似乎有些明白书名所蕴藉的意味了。看来,这的确是一部“心理小说”。那磊磊你又是如何界定“心理小说”这个概念的呢?
鲍磊:其实,我是最不喜欢对某一事物“下定义”的。尤其对于文科,对于文学创作这样一种需要具备大量创作者本人情感投射的心力劳动来讲,“界定”就显得苍白无力。这首先和我自己的性格构成有很大关系;其次也和文学创作所遵循的生命体验与直觉感受等非理性因素密不可分。
首先,我自己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虽然我现在攻读文艺学硕士学位——也就是有关文学或者说关于文学与艺术理论这个研究专业,但是从写作这个角度讲,我一直是不太擅长论文写作的。尤其是对学理思维要求异常严格的学术论文写作而言,我就感觉自己很没有把握。论文写作要求作者的思维角度很客观,而我的思维习惯恰恰相反。我想这和我的禀性有很大关系,也和我本科所专攻的电脑美术设计有关,所谓的左、右大脑发达的不同程度有关。但是我特别感谢这三年的研究生专业学习,因为它让我开阔了视野,让我不自觉的依循一些文学创作原理与读者接受心理去进行写作实践。多亏我的专业方向是文艺批评,这个偏重理论阐释与演绎的“准理论”,多少规避了我知识与能力结构的缺陷。
至于“心理小说”这个概念,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内倾型”性格很严重的人。或许通过外在的表现,让你感觉此刻的我很平静,其实我现在异常激动。对!我特别爱激动。不管这激动是雀跃的激动,忧伤的激动,还是沮丧的激动。我时常觉得我可以触摸到我跳动的血液。我经常和熟识的朋友很严肃地说,我觉得我心里有一条河。这条大河时而平静,时而波澜壮阔,时而又会沉寂。我是一个在现实社交场合极其不爱说话和自我表现的人。我不知道内心没有发泄出去的话语是否通过写作给我凿开了一个出口。即便是通过写作这个渠道,我还是觉得内心的想法没有释放完全。无论是平日随便拿起一张纸记录当时的心情而显得凌乱不堪的只言片语,还是养成在网上用博客记录所思所想的习惯,我都深深觉得在自己心中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所以,用写作的方式抒发感想还远远不够。我目前正在思考用另一个方式。可能是画面,也可能是那种简短、直抵人心、类似诗句般的书写。 至于“心理小说”创作这个问题。我觉得我需要从一些不被人了解以及忽略,然而的确又是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的那些内心细小、琐碎的事物入手,摈弃或弱化故事、情节等传统叙事手法,进入到人的内在很本真、很纯粹、很自我,甚至为了出于保护自己而不想透露给外界,那些真实存在着的细微情绪,把欢悦、沮丧、恐惧、焦虑、紧张、强迫等等心理状态描摹出来。所以,我从第一本书开始就有意进行这方面的探索与尝试。 具体到《夜照亮了夜》这本书,里面通过女主人公歌手束荷对于“主流环境”的抗拒,以及有着循规蹈矩性格的大学老师玮辰的内心矛盾,两个人彼此用手写信的方式、坐长途火车到各自的地点探望的方式、回忆往事的方式、内心独白的方式,等等普通但细微环节的设定和语言所渗透出来的讯息与传达的意境,正好体现出一种“心理小说”的写作模式。于是,我就在书的腰封上打上了“心理小说”的标签。 至于到底何谓“心理小说”?我不想用一句话概括,也不想具体探究目前到底有没有这一类型小说的存在形式。我的写作,就是依托我自己性格的优势、以及生命于我的感受,用直觉的、同时又是经过一番加工的体悟,去记录其中落在我心底的话。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讲,我特别赞同文学创作是一种鬼使神差般的神灵附体与自我性格的有机融合。 其实这很好举例。比如,一看到某个文本,就知道这是谁写的作品。有的人作品讲究宏大叙事,有的人擅长描写战争,有的人对乡村和土地情有独钟,有的人又善于调侃与恶搞。其实就是文学风格的问题。而我试图过滤掉故事与情节等传统叙事,这也是我自己“心理小说”创作的一个特征。我甚至曾经在腰封上打过“散文小说”这样的标签。现在,好像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用这样的手法去写。我想,这和人们当今所面临的巨大生活压力有关。比如越来越强烈的异化感与焦虑感,内心的郁结得不到有效疏导,便借由阅读偏“心理”的文字来抚平内心的空洞。当然,也有些人不屑一顾。认为生活本就郁闷沉重,有时间还不如醉生梦死,或者看看搞笑的电影、DVD,逛逛街、参加些party。但我觉得这样解决不了实质问题,这充其量只是一种自我催眠。对于我,面对与解决它们的有效途径就是写作,并且我更愿意从“心理”的角度去把握我所遇到的难题。因此,这种“心理小说”的定位,还是依循我自己的性格轨迹,来驾驭我稍微擅长的方面罢了。编辑:磊磊,我想我是明白“心理小说”的涵义了。最后你说驾驭自己擅长的方面,那是否意味着你自我感觉《夜照亮了夜》这本“心理小说”的写作实践是成功的?
鲍磊:这本书在2006年4月12号完成,初稿的12万字我只写了3个多星期。当时我租住在呼和浩特南郊的一个房间里,窗外就是错落有致的农田和炊烟升起的平房。我在那样的环境里,内心的那条大河就不自觉的向外翻涌。我记得自己当时,很自然地打开了word文档,然后对着电脑屏幕,没日没夜的写作。等写完,我隐藏许久的颈椎病也出来报到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原来美国60年代“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在路上》的作者杰克·凯鲁亚克比也是用3个星期的时间把初稿写出来的。当然,我肯定不能跟杰克·凯鲁亚克比。我说这件事,只是想告诉大家,写作这本书只是出于我当时内心深处的真实召唤,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所以,不管我写的好与不好,都是出于当时那份难以演说的心绪。
其实,我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我这个人比较敏感,2001年秋天开学伊始,我就脱离开宿舍集体生活,自己搬到校外生活。到现在,我也不知那时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出走情绪”。我从小就很孤僻,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有些自闭。在校外租房子居住的那几年,我白天几乎成天呆在屋子里,阅读、阅读、再阅读,几乎成了打发时间最好的工具。为何说自己后知后觉呢?原因是我是一个在上大学之前课外书读得很少的人,每天就知道为高考拼命念书。上大学后,有一阵我觉得自己18岁以前的日子过得真是苍白,就是那种乖乖宝的性格特征。之后,我就觉得这样不对,“我要改变自己”的这个声音也越来越强大。请大家不要误会,这个“改变自己”不是消极意义上的穿衣戴帽、外表装扮上的改变。我是觉得我应该在内里有一个脱胎换骨的改变。所以,根据我自己的经验,人是可以重新活过的。不管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只要你不去太多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就可以让过去的那个自己死掉,然后迎接新生的自己。记得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写香港著名作词人林夕的话:林夕有忧郁症,源于他不喜欢自己,以及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所以我觉得,一个人不开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别人觉得你胖、你丑、你黒、你矮、你有口音,你就自卑了、不高兴了。所以,真的,不要过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你只要觉得问心无愧的做你自己,心地善良,又有爱憎分明的辨识力,不懦弱,这样就很好。于是,我决定重新做自己。 “可不可以不?!”“可不可以不?!”“可不可以不?!”可不可以不按照别人说的规矩!可不可以不去讨好!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强大。 我关起房门,内心安静地又时而澎湃的阅读。印象深刻的,是2001年的11月的某日深夜,突然停电,我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光亮,阅读当代女作家魏微的中篇小说集《情感一种》。我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感叹她的文字叙述让我读得竟这么舒服。这一读就一发不可收拾。当时正红火的、以及有争议的当代作家,什么棉棉、石康、安妮宝贝、张爱玲、三毛、小意、陈染、林白、王朔、余秋雨、刘墉、王小波等等我觉得与我心灵某些部分相契合的作家我都有涉猎;国外的,像玛格丽特·杜拉斯、米兰·昆德拉、卡夫卡、村上春树、马尔克斯、蒙田、萨特、弗洛伊德等人的作品也有一定量的阅读。读着读着,我的心里就平静不下来了,总觉得有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开始大量的记日记。我在日记什么都写,一篇篇洋洋洒洒的日记,满满记载着我那时有些不安分的青春岁月。我一直觉得,我的叛逆期来得相当晚。其实到现在,我都是一个异常叛逆的大孩子。可以说,对于大量文学作品阅读的迟到,是我的一个很重要方面的“后知后觉”。另外的一个“后知后觉”,是我在不同时期所呈现的不同心态在阅读大方向和书目选择上的迥然有别。比如,那时我阅读了大量当代作品,对于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就相当排斥。然而现在,这个情况正好恰恰相反。我到现在才开始完整地阅读《诗经》《论语》《老子》《唐诗》《宋词》《红楼梦》《古文观止》等优秀的古典文学作品。我竟然发现,原来古人有那么大的智慧。而且也会有这样一种感受,觉得人生不过如此。生、老、病、死,有离别的苦痛,有失去亲人的失落,有梦想未成的苦闷。可是当一个人走完自己命的这个定数的时候,他还是像婴儿那样,头发稀疏、牙齿脱落、几乎可以不穿不戴的就离世了。所以,心情的惬意、舒服、饱满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言语可以说谎,但是心情说谎,欺骗的就只有你自己。所以,当我觉得阅读和写作带给我越来越多的快乐时,我就想一直继续走下去。即便这个过程是默默的,不被人所知的。我经常这样鼓励自己,古人那个时候都是吟诗给自己听的,印刷术还未发明时,定会有许多才子佳人的作品成为自己内心的私房收藏。与古人相比,无论是物质生活条件,还是精神文化需要,都是胜过千筹。于是,我就不疾不徐,在心中有一个隐隐的暗示,一边阅读,一边累积能量,直到自然而然爆发的那天。 之后,书写出来,出版过程更是艰辛。原来,出版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容易。里面有太多国内目前出版环境的束缚,以及商业上不正常的现象。我忘记是从哪读到的,说在中国,上榜的书都是“how to”这样的字眼与关键词。比如: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成为亿万富翁?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拥有豪华别墅?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成为优秀的管理层?……而在法国,情况正好大相径庭。他们有关文学与艺术的书籍,肯定都是在综合排行榜靠前的位置。从这个侧面,就说明了在中国出版一本著作是多么困难重重。一、要有独立出书的钱;二、具备金钱,所写内容还需经编辑三审通过。而那时,自己恰恰是一个没有固定经济收入的学生,也没有走向社会,整天活在自己的“理想国”中。其实现在我还是这种状态。如果不是活在“理想国”中,自己为何为了实现自己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理想而不惜劳神伤财,执意坚持这本小说的出版。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这个梦终于实现了。更重要的是,在接近两年的出版过程中,我经历了巨大的心态上的变化,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轻易讲述。 诚然,现在回过头看自己两年前所写的文字,肯定有诸多遗憾。就像看自己的青春,原来是那么的傻、单纯、俏皮、直白,但同时也是那么难能可贵。这本书的疏漏和写作技巧上的难以把握肯定大量存在,但请大家相信并且看到,我已经竭尽全力在用自己的方式与偏执写作她、出版她,我的这第一个孩子! 俗话说,无错不成书。希望大家对这本书存在的疏漏和错误,及时提出中肯的意见或建议,以便我日后继续的成长与进步。
编辑:磊磊,经过你上述的一番话,真是越发觉得出版这本书的艰辛!《夜照亮了夜》的出版一定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与经历了吧?
鲍磊:家人资助了我的书号费用。印刷费还是学校的一位朋友关系的老师借给我的。虽然我在研究生三年级就去北京工作了,但是出版这本书所亏欠的资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还清。之前,我曾申请过研究生院的“创新基金”,但是好像一些事情就像出书一样,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 从是年1月29号书印刷完毕运到北京,这本书就一直采取我自己“独立发行”的方式发行。其销售渠道就是在我的博客。(http://layelei.blogbus.com)一些要好的朋友和经常浏览我博客的人也帮忙转载,这让我很感恩。真的,有时也会疑惑,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是不是心血来潮,费力不讨好,有些任性?但是我一直都坚持地认为,任何伟大事业的成就都需要保持旺盛的激情,这好像是黑格尔说过的话。我倒不是一个生命力异常旺盛的人,你看我就知道,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但是在我心底仿佛一直住着另一个自己,他总是在我将要放弃梦想的时候提醒着我当初最单纯的执意——如果趁着年轻不把心中所想的事成形,或许这辈子就永远不会去实施了。就像我在这本书的后记中写到的:
无论如何,都要坚强、勇敢的走下去,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
编辑:所以,你几乎是在“零宣传”的情况下,步履维艰的销售着这本书?
鲍磊:是的。所以这次因为毕业而从北京返回到内蒙古大学之际,也趁此机会宣传、推广一下。即便这样,我还是有所顾虑,这就又要落在我的性格上。因为我真的是不愿意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其实,我只想默默的读自己的书,写自己的字。如果下次有机会再出版,我一定得把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委托给一个专门的人负责。人只有在专注的时候,才能把一件事情干得最漂亮。这样四处奔波,其实有时真的会很累心。
编辑:磊磊,看来你很坦诚。下一步有什么具体打算吗?
鲍磊: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星宿学。我是双子座,又是O型血,其实骨子里是一个挺分裂的家伙。前一阵,我曾做过一个心理测试。等测试结果出来,吓我一大跳。我的心理年龄竟然只有12岁!在某种程度上讲,我是一个“客观唯心论”者。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个不可知的存在指引着你。还好,有写作与阅读这两件事让我的心一直是满满的,处于异常饱和的状态。阅读与写作真是自己的手心手背,而音乐又提供给我灵感。像写作《夜照亮了夜》这本书时,我就是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完成的。书中所提到的那些音乐、歌曲、歌手,有机会大家一定要找来听。当时,我还有个想法,就是配合这本书,附带一张音乐CD。大家一边阅读,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听着音乐,那感觉一定很美妙。所以,我今年初开始做起了“磊磊的网络私广播——北极小镇”,但是现在看有些后劲儿不足的苗头。我希望,我的网络广播也可以依循我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像扭开收音机的旋钮,狂轰滥炸的话语和音乐就强奸了你的耳朵,容不得你多余的想象空间和沉淀的机会。
不知道大家知道厦门鼓浪屿的“air夫妇”吗?他们经营着一家叫做“花时间”的咖啡店,悠闲悠哉地感受着生命的静谧与舒适。而之前,两个人一个是电台DJ,一个是DJ的忠实听众,两个人相约一起去了趟鼓浪屿,回来没多久就决定辞职,搬到了那里,自己动手,搭建起现在他们的家,过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我是一直相信,这样的生活与媒介的宣传与作秀没有关系,也和被大众误读的“小资”生活没有关系。我举air夫妇的例子,只是想说明,原来有那么那么那么多的人,都渴望一种平静的生活——与经济、股票、地产、娱乐、八卦没有任何关系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就只有面对你自己真实的心。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周作人翻译的那本日本经典散文《枕草子》。或许,我一直也是期望那样生活的人。只是现在为了维生,不得不做些自己不擅长而又不喜欢的工作。或许相当一部分人的困境、真正不开心的地方就在于此吧。
我一直渴望能够在不同的城市和乡村生活,不知道这个夙愿何时才能真正实现?!
所以,阅读让我合上书本有话想说。音乐让我心中的那条大河赋予变化的流淌。写作,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感知自己存在的方式,而且相当重要。我希望我的创作热忱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内心深处一直有那么一块空地,留给我敬畏的写作。
按进度讲,其实一本书的完成就已经宣告了它已成为历史。接下来,应该为下一本书的写作诉诸实践。但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先要把这本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和平台宣传、推介出去,所以才有了今天我们俩和大家所看到的关于这本书就创作上的一些互动。
其实,我一直在构思我下一部作品,但是我深觉“资料”占有的太少。毕竟写情感类的文字,需要有相当丰富的生活阅历,而这些都是我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沉淀与累积的。
目前,我在阅读一些适合我现在心境的一些书,像《红楼梦》《千家诗》《宋词》《山海经》,甚至是单纯捧着一本词典阅读词条和释义。我觉得这些古老而经典的著作,以及纯粹的知识积累特别让人踏实以及心情惬意。不得不说,我的心态较之两年前已有明显改变,可能是与自己在北京工作的这10个月有关,对于事物和人的看法都发生了很大转变。
我希望我的第2本书可以慢慢地写,而不是像一个内心毛糙糙的孩童,着急地想要看到结果。至于写什么,等写出来就知道了。但是我想,这个过程一定很长。其实,写作不应该拖沓太长的战线。速战速决,然后逐字逐句地修改才是关键环节。我总是因为太过谨慎而丧失了对于最初那些粗糙但却是如此鲜活文字的感觉。看来,还是自己的功力不够,需要不断的完善与提高。
编辑:磊磊,最后你自己用一句话再宣传一下你的这本《夜照亮了夜》吧。
鲍磊:这是一本安静的书。
谢谢大家!
2008年5月25日
鲍磊于内蒙古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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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 [::::累積·琐事::::]
於是,回來。
呼和浩特的天氣並不好。
大風,甚至是揚沙。
18日8點下火車,跑去教室與導師碰頭。
像是見了親人的感覺。我的另一個媽媽。
中午有一場小聚。
一年、二年級的學生喊我師兄。還真是不適應,於是說還是叫我名字好了。為汶川地震罹難者默哀的時候,我正走在校園。
聽到警報,便停在原地,低下頭。回來4天。脫離開了10個月的緊張工作。
心理多少有些失空。再也不用在早上戰戰兢兢地醒來。趕公車,搭乘地鐵,沒有止境的行走。
可以睡到自然醒。
而這個自然醒竟然比工作時期還要早。
連續3天,都是5點半醒來,再躺躺,便從床鋪躍下。
遇到了該遇到的同學、老師。
並無刻意,就是自然而然的遇到。
原來,和有緣的人終究有緣。無緣的人也始終無緣。
於是,回來,也就回來了。
整理整理,放鬆放鬆,修改修改,就這樣度過一個月吧。
今天,已經開始想念北京忙碌的生活。
轟轟烈烈和折騰,那應該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出去,出去,走出去。
這個聲音越來越強大。生命的體驗。
管他直覺還是理性。生命既然這麼無常與脆弱,為何不出去。
走走,看看。一直 在 路 上。
然後再落葉歸根。 -
2008-05-15 - [::::自由·書寫::::]

修合無人見,存心有天知。
把愛傳出去。 -
2008-05-14 - [::::自由·書寫::::]
总会在灾难影片中,看到受灾而逃生的人。当他们在救援人员未到达之前,那些勇敢与机智的幸存者,总会经历重重难题,然后硬着头皮知难而上。
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一直良好的人们总会以为:年轻、健康永远都不会折损,死亡更是离自己相去甚远的事。
其实,这都是错的。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那些至今仍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生存者,正在经受着怎样的肉体和精神的考验?
怎样的、我无法想象到的痛苦?!……
人定胜天?还是,人能胜天?人不过是宇宙万物演进而来的一粒沙。
科学规律的把握、人文关照的诉求,当所有这些哪一天脱离开人类引以为豪的“规律”时,是否会有一个致命的硬伤留给人类警醒?
地动山摇,高楼大厦、钢筋混凝土,瞬间把善良的人们掩埋……
再精致的家居用品都丧失了先前的美好。而从不太在意的“生命”,原来是那么重要。
天灾抹去了一切生活的恩怨,,肉身的虚荣,物质生活被附加的冗赘。
继续为灾区同胞祈福,也继续反思人类文明日益加法的物质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件重物狠狠向你砸来的感受与剧痛。
然后你再也睁不开眼……
再也不在这个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