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30 Maximilian Hecker,北京国图音乐厅
    10/31 乌仁娜,北京国图音乐厅
    10/31 陈建年,疆进酒

     

    前两个会去,麦斯米兰的今天已经从豆瓣那淘来票。乌仁娜的很期待!
    但,陈建年的只能是放弃了……
    为什么喜欢的艺术家,一来就扎堆呢?!

    对了,如果你爱读书,而且在北京,请别错过这个:
    http://travel.sohu.com/20091028/n267812774.shtml


    另外,本周自己制作的推荐:

    探秘电影《赤壁》外景拍摄地
    地址在这里:http://travel.sohu.com/s2009/zhoumojiadao36/

     

     

    今天想说的一句话:
    “我不能用音乐来讨好你……”


  • 王啸坤 我从没觉得会喜欢的歌手

    口白之外的背景音乐 单调的 却直入人心的重复
    因为 你嗅到了自己青春的味道

    倒吸一口气 原来你会发现
    我们就这样长大了
    丝毫没做好准备的长大了
    这很糟糕
    这不对

    人情世故 游戏规则

    你 不 喜  欢

    于是 你听见
    自己再跟自己说:

    那些你们喜欢的 不喜欢的 我都喜欢的  ……

     

    [00:02.74](划火柴声,吸烟声)喝多了点儿,说会话儿呗,

    [00:26.30]突然觉得,这张唱片也是一样,你听到的,

    [00:31.05]最近写的歌总是在回忆过去,那段特别美妙的时光,

    [00:39.92]还有天很蓝,自己总办很多傻事,把我们学校给,

    [00:4***9]给喷了(笑),然后现在特别特别的对不住老师,

    [00:51.93]真的很想他们,刘俊奇老师,还有我语文老师李老师,

    [01:00.36]雷子,我们年级主任,张主任,还有,

    [01:04.18]原来我是大家的麻烦,但是,也可能,在某一个刹那,

    [01:16.17]我曾经做过他们的荣耀,那就好,少年本无心做好多伤害别人的事情,

    [01:29.80]只是觉得好玩儿、新奇,有时候会,做的过重,没头绪,冲动,

    [01:40.49]然后,不顾一切,造成一些误会,而那些误会,

    [01:53.30]都是,现在想想,很,虽然很小吧,但其实自己还一直特别在意。

    [02:03.37](吸烟声)我居住过这么多城市,北京、上海、秦皇岛,

    [02:16.61]恩,还有好多地方,去过地方就更多了,但是我最怀念的还是在石家庄上学,

    [02:33.30]每天无拘无束的,玩儿,给自己的回忆增加各种颜色,

    [02:43.11]回家,还有我妈妈做饭,每天都能听到她念叨那两句,

    [02:54.05]她都能摸摸你的头,跟你说:“明天别这样了,你们老师又找我了,孩子怎么那么废。”

    [03:06.87]那段是最美好的时光,做音乐,别把它看得那么重要,

    [03:17.80]它只是还原生活的一种方式,当很多人的面孔,一长串,

    [03:29.43]一长串的名字都变成,是一种曾经发生过的可能,

    [03:40.87]那些可能变成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03:58.12]回家吧,咱们走吧,别问那么多,请注意表情,

    [04:08.25]教不会啊(笑),谢谢大家听到这儿

     


  • 空谷幽兰 |

    7月5日,跑去时尚廊,参加比尔·波特先生的《空谷幽兰》读者问答会。
    他的这本书在2006年12月第一次读到,是第二版。
    这次的新版,装帧很好,所以又买下来。之前的那本,放在杳无音讯的朋友处,早已收不回来。

    他是个失败的隐士。他说。
    因为他喝酒,娶妻,生子;因为他看破。
    因为这二者之间的矛盾,所以他说他是个失败的隐者。

    他说,要做隐士,要修行,必定要从山林开始,要让身体受苦。
    我问他:抛开宗教,你所走访的隐士,是不是他们都拒绝着这个主流社会?甚至心里有一些“障碍”?他们的心理构成是什么样子的?

    他答:做隐士不是痛苦的。他们知足。他们充满爱与慈悲之心。

    他举个例子,说,帮助他人不是通过身体直接的帮助。比如山底下的人饮水,而水的源头在山顶,那么如果你是一个隐士住在山顶,就可以为山底下饮水的人行便。

    我受益匪浅。虽然他的汉语不是那么好,交流没有我期望的深入,现场不妨有一些玄乎的“修行人”卖弄着自己与王菲和李亚鹏的师傅认识……这都丝毫不影响我内心的震颤。

    我还记得我站起来,对比尔·波特说:见到你,我很激动,也很紧张。我记得你在序言中写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喜欢孤独与独处的人……

    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有过这样的感受?!

    另外,谢谢shine帮忙拍的照片。

     


    笨笨 |

    7月3日下班,在家门口的公车站,花20快钱买了一只小狗。
    小狗叫笨笨。
    至此,小猫小狗一家亲。他们相处很好。

     

    第二本书 |

    7月5日,第二部小说书稿签约,未来的几个月,交由图书公司策划出版。顺利的话,11月前将在全国发行。
    我祝福它,为它祈祷。
    这几日,深夜都坐在电脑前修改给对方最终的电子版。
    1点30准时躺下,有时会失眠,房间小电风扇的声音像是电影画面。
    想到再过2个多小时天便会亮,想到工作,想到要用双手再次对着电脑干活,只是面对另一个环境,另一些人。

    其实我多想就这样坐在黑暗中,只面对着自己。
    ……

    万芳的房间唱游 |

    7月31日,我想去看万芳的房间唱游。
    16年,16年后我将第一次见到我爱了16年的她。

    在这之前,我要为看这场演出准备一些东西和心情。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吗?
    ……


    祝福受难的朋友 |

    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高中同窗,一个是在工作中认识的,都因各自的困境而内心煎熬着。
    我除了祝福就只有祝福。

    每天我都会在挤地铁的时候,听齐豫的《梵音大悲咒》。
    据说大悲咒可以辟邪以及祛除杂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棉棉的《于忧郁的明天升上天空》这本书,
    读着读着,让我情不自禁想要在合上书的同时默念阿弥陀佛。

    希望这句佛号会给我的两位此刻正在受难的朋友力量。

    阿弥陀佛!

     

     


  • “我已经厌倦了被人操纵的感觉。这种压迫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是撒谎者,历史书也是谎言满布。你必须知道,所有的流行音乐,从爵士到摇滚到hip-hop,然后到舞曲,都是黑人创造的!但这都被逼到了史书的角落里去!你从来没见过一个黑人出现在它的封面上,你只会看到猫王,看到滚石乐队,可谁才是真正的先驱呢?

    自从我打破唱片纪录开始——我打破了猫王的纪录,我打破了披头士的纪录——然后呢?他们叫我畸形人,同性恋者,性骚扰小孩的怪胎!他们说我漂白了自己的皮肤,做一切可做的来诋毁我,这些都是阴谋!当我站在镜前时看着自己,我知道,我是个黑人! ”

                                                                                                                     

     ——迈克尔杰克逊



  • http://chuban.qidian.com/ploy/20090415b/index.htm

    如果你真听懂她,就能够过滤掉那些负面情绪。
    我喜欢棉粗粗的声音,我不清楚她为何安慰了我。
    以致于我关上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注意那些背景音乐、她的音色,还有文字里透露的坦白与真诚。


    有些人,注定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其实。

    ...

  •  

     

     

     

    此生此世,永不再见!
    ——《玫瑰人生》影评


    永不再见:再也没有这样的歌手,这样的人,这样的一段故事,于此生此世。

     

     


    琵雅芙,小麻雀。小麻雀,琵雅芙。
    瞪着眼珠,插着腰,抹着红嘴唇唱歌的女人。
    上台前,她胆战心惊,眼神飘忽不定,无处安放。
    不大气、害羞、胆小、慌张,甚至躲在后台,说,害怕,我出不去。可她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因为一切太过执着,认真反倒成了残缺。
    像她越来越弓的背,越来越稀少的头发,越来越颤抖的双手。
    其实她有一颗颤栗的心。
    直到有一天,她“打针”,医生问:为什么?

    她回,不疼。打了“针”,就不疼了。
    是年,她的挚爱,拳击手玛赛空难身亡。

    她端着咖啡,说,今天我来伺候你。
    又说,稍等,我去给你找手表,亲爱的。
    一屋子的人,她的作曲,那个叫玛格丽特的,以及她的经纪人、助手都哑口无言,嘱咐她要挺住。
    她反而傻了,问,出什么事了?

    直到她找不到送给他的手表。她抱住自己的头,那些绒绒毛毛的乱发,大喊,不!玛赛——玛赛!

    如我所爱,天人永隔。此生此世,永不再见。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她确信,玛赛在天上,因为他死于空难。
    她依旧祷告,并且带上十字架,没有的话就拒绝演出。

    她开始回忆。
    她的童年,遗弃,颠沛流离,一个做街头艺人甚至卖色的母亲。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啊,怎能抵挡太平洋的堤岸。

    当女孩成为歌星,没有丝毫的生涩与怯懦,却掩盖不了永恒的孤独。
    以致于她回答记者的提问:说,早上醒来睁开双眼就要看到朋友。

    是的,她永远驼着背,越来越驼,直到成为一个干瘪的老太太。
    她,是永远让我怀念和想象的法国歌手——小麻雀琵雅芙。
    是为传记影片《玫瑰人生》于我的感动与印记。
    深深地,扎在我心里。并带着我,找到失意时以死的决心面对活的勇气。

    她总是倔强地说,让我出去演唱,让我出去演唱,这样我才能找回失去的自信。
    于是,她走向舞台,颤抖着身躯,唱着,高昂着,直到昏厥,幕布缓缓拉上。


    生命戛然而止,日子依旧如流水哗哗而过。
    存在的,消失了。
    消失的,记住了。
    起码是我,在我在的时候,记下了,并且永远地记下了。

    我爱小麻雀琵雅芙,就像爱卡森·麦卡勒斯一样。
    “没有指针的钟”。因为生命早已上好发条,没了指针,死期俨然已到。当下与未来,从出生伊始就无

    意义可分。
    并不是神秘主义与宿命论的感召,而是此生此世活得真实。
    真实得几近如极光一样的梦幻,遥不可及。
    而正因于此,才更加美丽动人,让我安慰双眼,成为一个不可言说的传奇。

    我可以为后人拍摄的一部有关琵雅芙的影片而在一个夜晚产生突如其来的崩溃感,面对岌岌可危生活的

    庸碌与滚滚低俗的浪潮。

    小麻雀在歌唱的时候,小卡森在写作的时候,就像一条断流的大河,一部无人续写的历史。
    而我,更愿意把她们的这一段段历史称之为某个为自己而牵扯而生的心灵史,即便她们在活着的当下纠

    结不清,却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像达观的人感受到的快乐一样,成为一种性格,一处标记,甚至是一种

    无处倾诉的信仰。

    你知,我知,或为神知。

     

    layelei磊磊
    5-8/2009 深夜

     

     


  • 长篇小说——《牺  牲》(暂定名)寻出版   
    鲍  磊 ◎ 著

    【题    材】青春成长小说
    【初稿字数】15万
    【作者简介】鲍磊(layelei / 磊磊)男,蒙古族。1982年生,双子座。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文艺学硕士。         2007.11出版长篇心理小说《夜照亮了夜》。
    个人博客http://layelei.blogbus.com
    第一本书@豆瓣:http://www.douban.com/subject/3001144/

    【备    注】寻找正规出版社、合法书商计划内出版、发行。
    个人与自费出版勿扰!

    【故事梗概】
    故事讲述“80后”一个名叫“张二强”的男孩,在几个跟他一样俗不可耐的朋友——王喜顺、黄小巾、杨莲川等人——从童年到参加工作初的种种遭遇,从侧面映衬出一群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面对理想与现实冲撞后的种种无望。

    他们年少时——爱做梦、敢作敢为而又自我确认;当在自己眼中已经长大成人时,却越发怀疑人生,有梦想幻灭、自暴自弃的逃避倾向。

    故事以轻松、略带调侃的文风开场,并贯穿全文大部,以此突显“80后”这一代人的桀骜不驯与故作轻松。在以“张二强”为代表的第一人称叙述中,通过“我”自身性格的不断“变化”,窥视“我”面对外在强大世界的种种退让——表面上嘻嘻哈哈、讨好与巴结外在环节,实则“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术,所有生活上的“装腔作势”都是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孤独”与“不安全感”在作祟。

    这便是小说的寓意所在——即便困惑已然存在,并被“自我”意识,但现实生活就像永远也无法停歇的车轮,“自己”要生存、要立足,要成为老师父母亲戚眼中“有所成就”的人,注定要逐渐剔除天性中那些本是自我闪光点的“怪”与“不对”。

    “应该”与“不应该”,“错”与“对”,“大众”与“小众”,“多数”与“少数”……在这个表面上讲究多元的世界,其实二元对立、非好即坏、只注重结果而非过程的看法一直都未曾改变过。

    人人都想过平凡、相安无扰的日子,但日子一过,注定走不出重复与琐碎的牢笼。主人公“张二强”正是夹在这种“幸”与“不幸”、渴望“安定”又期望有一丝丝“动荡”与“新奇”的“二律背反”中慢慢长大成人的。

    那么,“张二强”到底有没有摆脱这些对于人生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他真的长大了吗?……

    敬请关注>>>LAYElei磊磊>>>第二部作品>>> 【牺牲】。


    【开篇首段】

    这一年七月,我大学毕业。毕业后,我鬼使神差来到了这个人潮汹涌的北京。北京是啥?北京只是北京而已,有天安门故宫颐和园王府井西单,还有,那些破破烂烂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灰不溜秋的胡同。

    事后想想:我为啥来这儿呢?不想不要紧,一想就觉得这事蹊跷。你说,一,我没牵肠挂肚的女友;这二呢,我又没被那些待遇丰厚的大公司死扯掰咧拖着拽着非得留下为他们呵命。所以啊这再次证明,我的身体里一定居住着另外一个自己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他是我的推手,总是在我神智模糊鬼迷心窍时出其不意替我选择未来。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现在肯定烦着呢!没准仍在学校或是老家的某处为自己的去留伤神。

    人生啊人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一摊子又一摊子的烂事如潮水般涌来。很多时候你搞得我晕头转向措手不及招架不住,而有时我又享受与你捉迷藏般的暧昧不清。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病,有受虐倾向。不过在那个时候我肯定百分之百地要对你大声说:你很讨厌哎!那个时候就是当我站在你面前选择时。

    可恶的选择,真是该死。本来上学就做了十多年的选择题,从单选多选到不定项。这还好,选错了还可以擦掉重来。可人生的选择题忒可怕了,它不允许你浪费时间重新再来。当然,你是可以再选的,但结果你应该清楚,你已经比其他正确选择的人落后了好大一截。那好大一截是什么?是时间。

    其实选择每天都在发生,甚至每分每秒。别的不说,就单说这难搞的一日三餐,你是翻过来调过去,就是为吃啥喝啥发愁。其他的,比如撰写计划方案思路的走向、开会时陈述观点的语调、迎面碰见领导时打不打招呼的顾虑、上学时该不该跷课的犹疑,都够你呛的。所以我索性不去想太多。爱咋咋。闭上眼,点上烟,美美抽上一根才是正事。这一抽不要紧,屋子里烟气缭绕的,放上几块石头简直快成小黄山了。


    【段落摘选一】——基本人物介绍篇

    那个曾经被妇人抱在怀里,跟我一起在外面晒太阳的“煤窑子出来的野崽子”,在高中转学时竟也转到我和顺子所在的班级。她叫黄小巾。这名字,简直跟当年那妇人包裹她的被子看起来一样让人恶心。什么巾不巾的,我看叫“红领巾”、“餐巾”都不为过,或者干脆叫“卫生巾”才妥当。

    不过这“卫生巾”跟小时候抽抽巴巴,团桑着一个脸,感觉跟没揉开的年团一样,长大后着实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眉清目秀,身材窈窕,满脸的斑点也消失了。要不怎么说,女大十八变,小时胖不算胖。我也从那个曾经憋在肚子里、对谁都没提过、包括那个傻顺子,让我曾经因自己矬子的小个而倍觉自卑的小二强,成长为瘦高细长,头发柔软飘逸,留着斜斜刘海的大二强。

    三个人都在文科班。我们这届总共有两个文班。我这个是普通班,那个是实验班。普通班瞧不起实验班,实验班更瞧不起普通班,这些你该比我还清楚。

    自从黄小巾在区里组织的“迎澳门回归知识竞赛”夺得个人第一名,又在接下来的摸底考试中成绩斐然,一个学期还没到,就从一平民女子被那30谢顶的色狼班主任提升为团支书。我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但请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偏见,以为体育达人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告诉你,我在摸底考试就排在顺子后面,是第3名,而且我与排在第1名的“卫生巾”只差13分。

    顺子是政治课代表,我是历史课代表,那个黄小巾是即将上任的语文课代表。为什么说是即将上任呢?你说她也不能因为声音甜美、而被长得跟《葫芦娃》里蛇精一个模样的语文老师那么偏爱吧:那是左提领右提领让她朗读课文;又因作文写得好,就左一篇右一篇让语文课代表拿到楼顶的文印室去引个一、二百份,发到年级组当范文传阅,气得还没卸任的语文课代表想用留得跟慈禧一样的长指甲挠她。

    所有科目里,除了数学以外,我都不赖。自从黄小巾那次考试一跃成为我班第1名、年级组第3名后,便把语文老师对我的爱悄然地夺走了。是谁说的,男孩儿比较能搞定女教师,女孩儿比较能拉拢男老师。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呸!

    我呸的不只是“卫生巾”,还有那见异思迁、见好就上、心怀叵测、一肚子坏水、专会勾引女生、教英语的班主任李书青。当然,我在他面前还是毕恭毕敬、谨言慎行、礼貌有加、爱戴推崇、一呼百应,谁让他在学校就是我的天王老子呢。我可不想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高中三年自找没趣。
    我还是识时务滴,还是有能力滴,相信能把这半吊子的师生关系维系好,并且要搞的相当好。我还是能招架得住滴。不就是课间操整整队伍,喊喊口号;运动会动员动员,让平常叫苦连跌,撒谎“大姨妈”来的女生赶紧去给我跑3000米。不就是忽悠嘛!

    这年头,忽悠比啥都管用。真才实学跟能说会道比起来,简直就像黑白无常见阎王老子,你本事再大,照样得乖乖听话做事。敢说一个“不”字,看我不打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其实除了上面那个装腔作势的毛丫头黄小巾,人面蛇心的班主任李书青之外,还有一个人让我恶心得想吐,真想上去好好照他鼻子给他一拳的刘莲川。


    【段落摘选二】——场景描写与心里活动篇

    深夜,病房发出参差而沉坠的呼吸声。毛在熟睡,鼻腔插着氧气管,左手露在轻薄的夏凉被外。一条粗壮而殷红的管道,与手背上突兀的一根青筋对接,缓缓流入,又带有逼仄的无情。
    我盯着滴壶怔怔出神,黏稠的液体像是回家晚归的孩子:外面大雨滂沱,孩子带着湿漉的身体,轻轻抖去上面细密的珠水,转过身,插上门闩,将背抵在上面。木门不温不冷,只感觉内心有些许的潮湿,有些无力。少顷,困意袭来,于是站着,竟也慢慢闭上眼目。只有窗外的大雨,一直不停在下。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上,从窗纱渗进腥涩的泥土味,以及深夜虚无的暗指。我抖开疲软的眼皮,起身去关窗子。“哗——啦”,钢化材质的槽隙发出一连串滑动的声响,如同散落一地的弹球,又像某个长发少女带着闷声不响的怨气,把刚刚敛好的作业本推倒在地。毛的右脚掌惊动,只半秒钟的功夫。身体依旧平躺在那,像一俱搁在冰窖等待验尸官解剖的尸体,即便它已经尸僵。然而他的脸却是那样静如阑珊,像秋天深沉的大海,海面上挂满一苍穹的星群,遥不可及。我是这样端详他,如同一年前同样在深夜的病房端详被打的张大强。只是毛,他的头颅缠满纱布。我未料到,这一声惨淡的窗声,还是唤醒了他脑中此刻正在形成的某个断梦残片,让沉睡仿佛带有某种伤痕与羞耻,成为手术刀与锤子共同凿开的工地。

    我还记得,她们母女一直坐在手术室晃动且漆迹斑驳的长木椅上,一动不动。毛妻搂住女儿,她散落的长发遮挡住鹅蛋一般的脸庞,枕在母亲胸前的手臂。乍一看去,就像一个正在吸允乳头的女婴,旁若无人。时间就在这一方阁子中停滞不前。

    这让我想起初次抵达南方那座不夜城。一个人,走在梅雨季节潮湿的弄堂。天空阴沉,像一驾仪表失灵即将失事的夜航班机。我不住的仰头张望:海天一线般的乌黑云朵,一片一片,接连在一起,失去往日彼此排斥与调侃的兴致。我站在这边,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那边大雨如注。有些人快速挪动脚步。回家。或是找一处躲避疾雨的去处。而我,宁愿等待这场未知的大雨,让它们打在我脸上,淋湿我的头发。那一刻,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愿去想,只等待一场未曾感受过的南方大雨。

    我站在雨中,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沾满滚动的雨珠。我又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宅邸人家,那些伸出窗外、长长短短的晾衣竹,上面空无一物。偶有在雨中招摇的三两件T恤背心,也都在模模糊糊的雨帘中远去。我再次闭上眼,低下头……

    【段落摘选三】——人物对话与情景设定篇

    深夜11点,秋风欷歔,树影招摇。海拉尔南路,一辆自行车的铃铛声一直绵延向南。街道栽种密集的白杨树抵在阴暗的路灯上,映得车上两具瘦削的身影投射在干燥而灰暗的马路上,就像深夜游荡的两个小鬼无家可归。柳囡穿着件短款的贴身白T恤,缩着肩膀,双手扳直,拄在后车架上,默不做响。从侧面看过去,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活活像一个身形瘦长、骨节突出、游荡千年的女鬼。
    一辆深斗的橘色卡车,咔嚓咔嚓,打着铮亮的车灯尾随俩人身后。钝重的机械声摇摇欲坠,如同一辆开在战壕里缓慢爬坡的笨重坦克,上面的枪口直勾勾瞄准前方,仿佛一声令下,随时会从里面射出致命而灼热的炮弹,令前方蹬车的一对男女猝不及防,顷刻倒地暴毙。

    无形的恐惧像是在古老而神秘的深林里弥漫的一团浓雾,搅得女孩开始在车后坐立不安。逆风飘散的长发裹不住柳囡瘦小的身子,不经意还是驼起背,紧扣牙齿,双臂环绕,瑟缩地抱住自己的上身。于是她忍不住打破只有风声和机械声回荡在深夜马路上产生的阴森气氛,微攥拳头,轻轻敲了敲布和的腰,问:
        “我们不会就这样死在路上吧?……”
        “傻姑娘,发烧说胡话呢!”
         两句简短的对话后,接踵而至的依旧是沉闷而烦琐的机械声。咣咣当当,像是继续往一支威猛的机枪中上膛装弹,无休止的撞击声和摩擦声搅得人愈加心神不宁。
    柳囡数着数:“123,345,567,789……123,345,567,789……”一遍又一遍,仿佛做一些简单而刻板的小事就能搪塞掉心中的恐惧,让自己假装心有所属。
        
    “布和,你今晚咋跟个雕像似的,平常不是挺能撇吗?”
    “我这不是见了美女害羞嘛!”
    “少贫嘴!给我唱首歌吧!”
    “唱啥?”
    “随便!”
    “我五音不全。”
    “没事,只要别把鬼招来就行!”话音刚落,柳囡捂住嘴巴便后起悔来。上下左右飞快转着眼珠,用余光使劲打量四周的风吹草动,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于是抱紧膀子,哆哆嗦嗦连说三声“呸呸呸!”,然后忙改嘴道:“没事!只要你敢唱,我就敢听!”说完,故作轻松,抬起手向后拢了拢头发。

    “盼星星,盼月亮,盼得小伙盼弯了腰。盼春天,盼夏天,盼得知了停止了叫。盼星星啊盼星星,盼月亮啊盼月亮……你说盼她他就盼,你说不盼他还盼……”布和鬼哭狼嚎,没正形的唱起来。
    坐在身后的柳囡听得是一头雾水,原本紧闭的双唇忍不住喷出两句爽朗的笑声“你呀!真是人小鬼大!鬼是招不来,恐怕小伙盼得这姑娘也被你给吓跑了……”
    “为啥?她不喜欢吗?”
    “你说呢?走调走的这么厉害,谁听了不渗得慌啊!”
    “你怕了?”
    “谁说我害怕!”
    “你怕了!”
    “我没怕!”
    “你怕!”
    “我没有!”
    “你不怕还怕我唱这首歌给你?!”

    “什么?”
    “没什么!”
    “就是有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布和说完,狂蹬了两脚,晃得柳囡连连惊叫:“神经了啊你!”
    ……

    暗无天日的沉默,就像妖魔出洞的末世。光天化日之下的白杨,早已被微凉的秋风吹打得一败涂地,在星星寂寥月亮暗淡的乌云之夜,和着忽闪的路灯,发出虚无缥缈的一片乌绿,仿佛是深海中盛开的食人花,一株一株,彼此纠葛缠绕,却在悄无声息地互相吞噬。

    叮铃铃……叮铃铃……“月亮啊还是那个月亮。星星唉它不是那个星星。……咦?好像唱错了唉!”一阵渐强的自行车铃声响毕,布和放缓蹬车速度,唱完这一句,停下来自顾说起话。

    “唉!老实交待,刚才是不是生气了?”柳囡问。
    “什么?你说什么?”
    “少装傻!生气就是生气,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没生就是没生!我生气?我有病啊我!”布和回。
    “我再问你?刚才你说什么‘你要是不怕,还怕我唱这首歌给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人笨!听不懂拉倒!”布和没好气地回道。

    “告诉你,你是那个盼星星的小伙我不管,就是别把我扯上,听见了没?!”柳囡上来劲,还挺当回事,拗上了。再见布和,闷声不响,活像一头任劳任怨载着主人到处跑的飞马。
    “你倒是听见没?唉!蹬车子的,问你呢!”柳囡边说,边把手伸向了布和的耳后。
    “我说,你们女的是不是都属妖怪的!怎么动不动就掐人。而且你说掐就掐吧,还竟找耳朵啊胳膊大腿这些皮薄的地方使劲,真没创意!”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没创意怎么地吧?!皮薄的地方掐着顺手。而且就是这么掐,你们这帮男生还死没记性!跟张二强一个臭德行!”

    “张二强?”布和飞速转过头,疑惑的样子就像一头中世纪喷火的巨龙,暂时屏住气,须子慎重而缓慢的颤动,然后瞪大眼睛,凑近人类面前,使劲嗅了嗅,并无发出任何恐吓信号,只有满眼的疑惑与无辜。
    “怎么又跟张二强扯上了?为啥事事都跟他脱不开关系!”布和重复了一嘴,转过头时嘟囔了一声,操!
    柳囡顿觉说漏了话,戛然而止,摆正身子,低下头,又把手拄在车架上。

    一道闪电划亮夜空,南风袭来,随即一声闷雷震得从远处传来玻璃摔碎的声响。风驰电掣,以及将至的秋雨,仿佛是夜行的旅人急于翻过眼前的大山,赶往偏僻的山村,去看一场露天的默片电影。而那一声碎响,又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大敞的窗前,遥望着岌岌可危的草木,以及因电线短路而忽明忽暗的路灯,听着噼里啪啦砸向地面的雨滴,莫名惆怅起来。

    “喂!瓷住了!还不快骑!没看就要来雨了!”柳囡见布和杵在灯下没动静,照着他麻杆一样的细腰又是一拧。
    “哎呦喂!你要是属妖怪的,一定是一个心肠狠毒无恶不作像毒死白雪公主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巫婆!”布和左手握把,右手护住被柳囡刚掐的地方,一边抱怨一边又快步起蹬车子。

    初秋的深夜马路,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地亮着,晃晃悠悠的银灰色自行车,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有人放声歌唱,有人低头默语。树影招摇依旧,人心一落千丈。是谁哼着小曲,把歌唱得这样走调。
    是谁。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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